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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方式  

2017-03-30 20:47:07|  分类: 2017秦一茨散文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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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方式  

2017-01-27

    

     除夕的上海有些空荡荡,因为感觉空荡荡的,所以愈发感觉冷,平时没有什么感觉的“抱团取暖”,今夜忽然便有了感觉。天冷的时候,大家都四处散开去了;天热的时候,却又从四面八方集聚过来。吃过晚饭,便躺在床上看春晚。眼睛看着屏幕,脑子却早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真正实现眼脑分离,各司其职。这种情况很多,有时候为了能够尽快进入睡眠状态,我也会开着电视机,让眼睛模糊起来,让大脑模糊起来渐渐进入休眠状态。没有了大脑的完全介入,眼睛的功能似乎有些下降,视觉模糊。然而,大脑却异常的活跃起来,忽然便想起朋友嘱咐我帮她写点东西,以便总结一下自己一年来的进退得失。

于是,生活在长满了大松树的那座小城的朋友便全景式进入我的脑海。往事历历,如在眼前。每个人都是一部神秘的令人充满想象的长篇故事,可以有序,也许还会有续集。所谓序,我想应该是作为的家族背景。那么,是不是松树的种子一定就会长成栋梁之材哪?这是不见得的。我喜欢看树,能看到的多是公园里的松树,枝干虬曲苍古,虽然不能做栋梁,然而却能给予人无限的遐想。用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也许无意间就会与千百前的雨露或者是阳光有了亲密的接触;或许这轻轻的触摸会唤起千百年前曾经一样抚摸过这苍古虬曲的松树的古人在某个维度的空间里与你凝眸对视;此时他也许正喟叹人间生活的短暂与无情,一别便不能再回来——仿佛是被判了无期徒刑,需要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赎尽人间世所犯的罪孽那么,赎尽罪孽会释放到哪里去哪?没有听人汇报过,也没有阅读到《内参》或者是《简报》。也许是我们的时间太短暂,还没有等到信使的回复。因此,对那个未知世界我们既充满了揭开其谜底的期待又有着惶惑不安和莫名的恐惧。人类的生活大致如此:期待、惶恐;惶恐而又充满希望。

公园里的松树大多赋予了地域人文色彩,承载了人类的审美意趣、愿望乃至理想。对比北京公园里的松树或是上海引进的美国雪松,我对长白山上的大松树则愈发喜欢。几次去长白山,每次我都会在长白松绿草茵茵的林间独步冥想。大松树独有的松脂的清香沁入肺腑,立即会感觉浑身通泰。二道白河镇上有一片保护起来的长白松母树林。喜欢到松林里散步的人不多,因此我便独得了这样一份尊享。十几米二十米的长白松高大挺拔,近似粉红色的树干俨如法国美人的肌肤。长白松还有一个名字“美人松”,据说这还是周恩来总理给起的。长白山的美人松很有个性,离开了长白山她会水土不服,一回到长白山便立即水灵灵地精神起来。我在宁波曾经听朋友说起过美人松,他们集团公司通过各种办法把高大挺拔的美人松从长白山运到东海之滨江南,栽到了公司的花园里,可是没多久这棵曾经令他们骄傲自豪的美人松却枯死了。

美人松的这种生物特性好吗?也许你会说不好,她没有“松树家族”心怀天下的心胸,显得矫情另类;你也许会说好,因为她从不忘本,眷恋故土。无论大家怎么样想,长白山的美人松就是这样成长的,而且长出了世间罕见的风采、长出了独一无二的精神风貌、长出了长白山粗豪而又至美的品格。我喜欢松树,曾经无数次记录过她们的神态。其实,无论是长白松、泰山松还是黄山松,她们都有自己独特的精神风貌与文化内涵。松树对陆生环境适应性极强。它们可以耐受零下60℃的低温、零上50℃的高温,能在裸露的矿质土壤、砂土、火山灰、钙质土、石灰岩土及由灰化土到红壤的各类土壤中生长,耐干旱、贫瘠,喜欢阳光。松树这样的品格与我们中国人的性格是多么的相似啊?我们喜欢并且吟诵松树不正是在赞美我们中华民族所禀赋的这种传统美德吗?

每种生物都有其自身的生长特性。我们不能期望所有的人都长成大松树,假如真的那样,人类社会该是多么的单调乏味呀。自然界需要物种多样化,从而保持生态环境的良好有序。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同样需要多元化文化的滋养。大松树是主流,松树下的茵茵草地可以保护松树水土不至于流失,并且衬托出大松树的挺拔和伟岸。一如娇媚的美女烘托伟岸的先生。 世界是相互烘托渲染,相互扶持提携的。

因为我们不能变成大松树,所以关于成长,我想人的成长方式至少是这样的,像一个杯子一样,开始慢慢地把经历、情感、思想往杯子里加,不断地加,也会不断地流失蒸发;人生的这个杯子容量毕竟是有限的,加满之后,不再加入,然后是残酷的现实把杯子里的这些内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风干,最终只剩下了一副苍老的空洞洞的躯壳,来则以墓志铭的形式告诉来者‘你’或者是‘’是”;还有另外一种成长的方式,不是以杯子的形式,而是像面包树一样,把经历、情感和思想积蓄起来,当路人渴了,切割一条口子,就能饮到甘凉的清水面包树是以给予其他生命以生命能量而实现自身价值的,她用更多的生命的美丽绽放告诉世界,还有这样的一种生命形态,这也许就是我们期冀的远方与诗意;我的朋友现在所从事的工作就像“面包树”,当然,她是活动的面包树,带着情感和理想,为口渴的路人及时送去清凉的甘泉水。

   世界因为有了大松树面包树才愈发显得神奇,不是吗?她们都是能够为人类提供食物和营养的,大松树奉献的是营养美味的坚果——松籽。人生是不是还可以成长得像是一座植物园或者是一座巍峨连绵的山峰,那样的话,我们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少许多的遗憾哦,钟声——是新年清亮悠长的钟声,新年的钟声响了祝福朋友们如: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 岂不罹凝寒松柏本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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