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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也是一种境界  

2017-04-01 10:59:23|  分类: 2017秦一茨散文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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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也是一种境界  

2015-10-27

有为是非常态,无聊则是常态。怎么样把无聊的时光伺弄得春水潺潺,鸟语花香,纤尘不染,不仅需要休养,更需要功夫。无聊也是一种境界,且在无聊中觅趣。今夜月圆,夜空明净,愈显得玉轮皎洁清明:“飞红更送无聊自恨无聊常病酒”、“荒城外,无聊闲着小楼寒,睡起无聊-最无聊,燕去堂空-一般清瘦各无聊”“依旧无聊醉也无聊醒也无聊那将红豆寄无聊“如许无聊匆匆草草难留恋、还归去,又无聊还归去又无聊“好一个无聊底我梅花与我两无聊对酒无聊醉不成粱间栖燕伴无聊昏灯照幔梦无聊惟仗诗酒宽无聊新丰买酒慰无聊羁怀病思两无聊“无聊情绪如中酒”“愧余独处无聊些啼鸦衰柳自无聊正无聊处管弦哗各自无聊各自鸣最无聊处秋光到“无聊独剪西窗烛听你无聊点滴声无聊倚遍西楼角“人闲昼永无聊赖”“谁信无聊为伊有何人念我无聊无聊但只听消息“酒病无聊开自无聊落更愁使君坐无聊笑我无聊鬓已皤“白发无聊病更侵多难自无聊尔生信无聊“银蟾似亦无聊赖”

古人在文章诗词里摹写了无聊的诸多生动神态。鲁迅说“无聊才读书”。这是作家的观点,我认为有道理。因为其他时候大多是在思考,或者是秉笔而书。无聊这样既然是常态便非偶尔,而是如影随形,经常伴着我们的左右。昨天看蒋玉滨近日的微信知道她很忙,那么,忙是不是就远离了无聊哪?就像吃饱了,是不是也会时时有饥饿感小老鼠一样悄悄地探出头来。如果时间是人类无情的杀手,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认为无聊是人类的另外一个对手,助纣为虐,帮助时间杀死我们的理想和希望的帮凶哪。

我一般是想要睡觉睡不着的时候,会拿出一本书,选择平时不太愿意读的书籍,一边读一边渐入佳境。因读书而进入睡眠状态,比数着云朵或者是数羊效果要好得多。数云朵往往会越数越精神,数到遥远的四姑娘山上去;数羊则会被梅朵咩咩的羊羔带到遥远边鄙的那片青草茵茵的山坡上。还是读书好,书籍有时候是最妙的安眠药。

有几次,无聊之至想把自己喝醉。于是,把酒倒上,然而,还未等入口,酒竟然变成了无聊——“停杯投箸不能食”。李白的“停杯投箸不能食”不是无聊是愤怒,怒不可遏。而我则是因为无聊。无聊有时候会像面对苍茫无垠的荒原,看不到绿色,更没有生命的迹象,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无聊会杀死人的——如窒息或溺水。能杀死人的无聊,算不算是一种境界呐?沉下心来,我想,无聊是不是像烧红的铁器需要放进冷水里淬火一样。没有淬火的铁器是没有韧性和锋刃的。人生同样需要淬火。

看看苏轼、辛弃疾、陆游、王安石、吴文英他们一次次的被无聊所困,又一次次地重新焕发出精神。“无聊情绪如中酒”张孝祥这话说得让人感同身受。我喜欢黄庭坚的“银蟾似亦无聊赖”。是的,假若不是无聊,为什么让世间人为她惹出那么多的烦恼。真的是无聊,无聊到最高水平和境界。南宋一朝,最觉无聊的是陆游,放翁写无聊的诗词最多。也难怪江南水润出的点点霉斑和台阶上青绿色的苔藓总令人心生无限柔曼的情绪。“老却英雄似等闲”的陆游唯有“铁马冰河入梦来”。英雄无奈,报国无门。“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多情的江南才子,空怀一腔报国激情,至死不渝。陆游每一个无聊的文字都是泣血而成。我没有力气,一双手撕不开历史的帷幔。假若我能像余秋雨先生那样撕开历史,九百年前积淀的血块会不会劈头盖脸地砸来,会不会有令人胆寒的鬼哭随着冬日凛冽的长风虎吼般咆哮。

无聊也曾成就过一些人,甚至达到了非无聊所不能的境界。譬如因为无聊而玩世不恭,因玩世不恭而玩出新花样,新境界的明人张岱、沈三白、民国的张伯驹、当代的王世泰。他们不仅玩出了新的境界,而且玩出了新的理论,乃至创造出一个崭新的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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