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国家传统文化产业促进网

应谢苍天垂顾我,两家有幸做芳邻

 
 
 

日志

 
 

季子平安否  

2017-04-01 11:25:07|  分类: 2017秦一茨散文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季子平安否  

2015-09-30 

    季子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哪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周旋久!泪痕莫滴牛衣透,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彀?比似红颜多命薄,更不如今还有。只绝塞,苦寒难受。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置此札,兄怀袖。

  季子平安否?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宿昔齐名非忝窃,只看杜陵穷瘦。曾不减,夜郎僝僽。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为君剖。兄生辛未我丁丑,共此时,冰霜摧折,早衰蒲柳。词赋从今须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人寿。归日急翻行戍稿,把空名料理留身后。言不尽,观顿首。

这两首《金缕曲》顾贞观给远在塞外的挚友吴兆骞的一封回信,被清朝著名词评家陈廷焯赞为“无一字不从肺腑中流出”。词中沉浸着忠贞生死之谊,被人传诵为“赎命词,成为清词中的压卷之作。无锡的青山绿水孕育了无数杰出英才。走进无锡的人文历史长廊,你就能见到一个个才华横溢、卓有成就的历史人物迎面走来。东林书院名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就出于顾宪成之手,顾宪成是顾贞观的曾祖父现在,历经三百多年风雨的无锡顾贞观故居已经成为无锡文化的一个地标。

我的很多熟人是无锡人。在上海市建筑材料行业协会工作时的小顾就是顾贞观的后人。小姑娘人不大,瘦弱的身上却常常焕发出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小顾住在闸北延长路,那个时候主要是陪我出去采访,虽然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但是现在想起她来,那个五月分手的情景依然会在脑海里翻涌出来。车子从浦东中环闸北延长路出口下来,小顾就下车了。这里是高架,车流和人流交汇,很快她就淹没在了人流里。司机说送我回家,我说不用,我也在这里下车,走一走。这一走就走到了闸北公园,走到了上海大学,走到了紫藤架下,被那一地落花惊得驻足不前,心惊肉跳。历史有时候跟着落花是多么的相似啊。这样美丽的落花尽管让我们心疼,然而,这样的心疼是美的,是一种文化意义上的怜惜与欣赏。可是大多数的历史是以另外的形式形态展现的。

吴兆骞清初著名诗人,苏州吴江松陵镇人,因南闱科举场案被流遣宁古塔。清顺治十四年(1657),先后发生了三次科场舞弊案,其中在丁酉江南乡试案中,工科给事中阴应节参奏江南主考官方猷,因方姓联宗之故,竟取少詹事方拱乾之子方章钺为举人。顺治帝大怒,第二年的三月,下令复试,试题为《赢台赋》。为防止舞弊,考场警卫森严,黄铜之夹棍,腰市之刀,悉森布焉,以致考生震惧失措,皆惴惴其栗,几不能下笔。当时吴兆骞战栗不能握笔,掷笔而叹:焉有吴兆骞而以一举人行贿者乎!此案的主考官方猷、钱开宗等十七名考官全部处死。吴兆骞虽审无情弊,但因不能完卷,也被革去功名,流徙东北宁古塔,在绝塞苦寒之地挣扎。

  好友蒙受不白之冤感到怨痛,在送别吴兆骞时,顾贞观立下了“必还季子”的誓言。吴兆骞寄来的信:塞外苦寒,四时冰雪,鸣镝呼风,哀笳带血,一身飘寄,双鬓渐星。妇复多病,一男两女,藜藿不充,回念老母,茕然在堂,迢递关河,归省无日”表达了他的困苦境况。顾贞观悲泪长流,他没有忘记乌头马角终相救的许诺,深知救友生还已到刻不容缓。于是连日奔走于以前同吴兆骞有交情的权贵之门,希望他们能为营救吴兆骞助一臂之力。谁知人情淡薄,世态炎凉。四处碰壁的顾贞观百感交集,挥笔写下了《金缕曲》二首,作为给吴兆骞的复信。

万般无奈之下,顾贞观想到了当朝太傅明珠的儿子纳兰性德。纳兰性德亦为清初著名词人,与顾贞观为忘年交。人品文品俱佳的纳兰性德承诺十年之内把吴兆骞救回来,顾一听就急了,说吴已经流放十多年,贫病交加,没几年好活了,五年之内一定要他回来。并把《金缕曲》二首送给纳兰性德看,纳兰深深感动,和了一首金缕曲“洒尽无端泪,莫因他、琼楼寂寞,误来人世。信道痴儿多厚福,谁遣偏生明慧。莫更著、浮名相累。仕宦何妨如断梗,只那将、声影供群吠。天欲问,且休矣。     深我自判憔悴。转丁宁、香怜易,玉怜轻碎。羡杀软红尘里客,一味醉生梦死。歌与哭、任猜何意。绝塞生还吴季子,算眼前外皆闲事。知我者,梁汾耳  
   由于纳兰性德倾力援助,徐乾学等人在朝中斡旋,加上吴兆骞的《长白山赋》深得康熙赏识,吴兆骞终于在被流放二十三年后回到故乡。他的一位朋友写诗道:廿年词赋穷边老,万里冰霜匹马还。

在宁古塔的流人史上,吴兆骞是生回故土的第一人。

在雄视四野气吞万里如虎功勋赫赫的康熙一朝,在群伦齐喑的康熙朝,两个羸弱的江南才子演绎了一出惊天地泣鬼神,大写的“朋友”。谁说江南无英雄,江南尽是英雄气。所谓的江南无英雄,不过是江南在当代的屏幕上少了“土匪”的形象罢了。江南自古除却风流外,大有英雄在。看看“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的鉴湖女侠秋瑾,何其英豪,泱泱中华又有几个男儿可堪比肩。我们习惯了接受粗野蛮横的土匪式的所谓英雄,竟然忘却了英雄绝非是土匪。英雄更不是土匪那般模样。这是近年抗日影视剧宣传的失败,英雄非土匪莫属,土匪必定是英雄。无剧不土匪,无匪不成剧。已然成为抗日剧的标签。

顾贞观不怕牵连,影响仕途,为了解救吴兆骞奋不顾身,上下奔走,泣血求告。这样的朋友便是在今天又有几个哪?墙倒众人推,不落井下石便足以欣慰了。想我的祖父蒙冤受难之时,有多少曾经共事并成为无话不谈的所谓朋友装聋作哑,又有多少人曾经不分你我的所谓朋友为邀功请赏而秘密汇报。迄今尚不能忘记孙立业,就是因为这个老革命老干部不畏人言,仗义执言,为祖父辩。假若没有当年的那些老同志(尽管大多数人是私下的支持)的鼎力支持,我的祖父平反尚不知何日。毕竟人言可畏,当局者亦畏人言。于是各种各样的防止议论、防止串通、防止异议的封堵高压手段变着花样地出来了。不幸者,祖父不在了;所幸者,一些人的嘴脸看清了。看清一个人的真实嘴脸,实在是不容易,有时候甚至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当然,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绝不仅仅是为了看清某些人的嘴脸而存在的。人是个复杂的东西,有些时候当你落魄了,有人会为你遮遮风挡挡雨;然而,有时候当你走出低谷,迎来新的机遇,有些人却又会产生说不清的某种情绪酸酸臭臭的,令人不快。人生苦短,这一生难得能记住的人屈指可数。不过是至爱亲朋,二三知己。我这一生,大多数时间在四处奔波。于谦老师曾经羡慕说奋蹄真好,遍游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其实,所谓遍历全国各地,五湖四海,不过是经过而已。大多时候是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或会议,然后便立即返回。实实在在能停下来,饱览各地风光的时候并不多。

季子平安否。经常接到咸祥的问候,心里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亲近感。我视咸祥为兄长,他给我的感觉是踏实安全,在我困顿的时候,咸祥给予了我很多物质和精神上的帮助;秀文是现实主义者,我现在装书的书柜都是秀文找人从办公室弄出来帮我放到房间里的,于是我逼仄的斗室也有了间书房;保江和黄霈则是地地道道的精神营养学者,我们的交往精神大于物质,至今保江的诗和黄霈的故事仍是我与朋友的谈资。我的心胸不甚广阔,装不下许多。年龄越大,胸怀越小。因为这个臭皮囊已经装了五十多年,堪堪满足矣。

季子平安否。我的至爱亲朋,我在他乡平安尚好。

 

  评论这张
 
阅读(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