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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袭人  

2017-04-01 11:50:53|  分类: 2017秦一茨散文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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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袭人  

2015-07-23

    突然感觉孤独铺天盖地潮水般袭来。压抑。喘不过气来。想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孤独——就这样折磨了我一刻钟。这一刻钟,真的萌发出赴死的念头。生的所有意义和价值都被这孤独的潮水淹没席卷而去。在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并不是一个能够欣赏且享受孤独者,突然明白我对孤独的认识何其浅薄。这样的孤独屈子有过孔子有过、李白、苏东坡都有过、无数的先贤有过。然而,我没有先贤圣哲的胸怀和气度无法承受孤独的重压。这一刻我突然想到屈子,想到他的汨罗,那是一条能够帮助他解压的河流。

想着想着,孤独就变成了一种动力。我曾经自诩地对人讲:老虎是孤独的,老鼠是成群结队的。怎么忽然自己就渴望起老鼠般的生活了?户外运动中,我最喜欢的是“登山”。居所附近的山都不高,登山而俯瞰四方,万千风光尽收眼底,实在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和感受。  

    大湖身后有一座海拔1000余米的山峦。一次独自攀登这座陡峭的山。在山底跟熟人打过招呼,然后欢欢喜喜跃跃欲试低开始攀爬。是的,没有登山的专业工具,有一段百余米陡峭险峻的路段,只好四肢着地,手足并用。爬上了这段路,有一个缓坡。坐下来回身看看,山下一眼看不尽的房子、行人已经缩小了,庶几可以装进眼睛里三分之一。又爬了几百米,快到山顶了。这个时候,俯瞰大湖,就像沙盘上的微缩景观,一览无余。原来抬眼就能看到并且阻碍了目光的四方顶子,现在就在眼皮底下——如一座绵长、宽厚望不到尽头的大堤。举目远眺,苍山如海,苍天如烟。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太白独对敬亭山,是一种情怀,亦非孤独;《月下独酌》的太白是孤独的,孤独到了“影徒随我身”的境地;醉而江心捉月的太白是孤独的,孤独到了唯有一轮明月才能倾述衷肠,哪怕是飞蛾赴火般的扑向江心;屈原大夫也曾孤独到了用汨罗的一江水来麻醉自己,因为“世人皆醉我独醒”,《天问》也好《卜居》也罢,这种清醒地看着狰狞的死神一步步地逼近,不仅仅是畏死的恐惧;仿佛是凌迟酷刑,看着鲜活的生命被一刀一刀地先剥下皮,然后一块一块分割。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王维的独坐幽篁里是雅,风雅;绝非孤独。中国文人的孤独很多时候是用来点缀无聊的生活的。“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李商隐是借嫦娥自我伤怀,这是真的伤心,懊悔。不过这样的孤独就像是尚能忍住的病痛,这些文字可以权且当做呻吟,假若真的病到膏肓,怕是呼吸声也发不出来。“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孤僻,轻荡、长着一双青白眼喜欢抚琴长啸的阮籍尚能找到感觉,知道伤心,而我的孤独则完全不知何故,仿佛突然被洪水吞没。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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