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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雪儿  

2018-05-17 11:56:49|  分类: 2017秦一茨散文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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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   

 

由于时间把握得不当,上午文综有一道题没有来得及认真答。会做,但是,没有时间了。女儿感觉非常遗憾。我电话打过去她“委屈”地哭了。过了一会儿,她告诉我:这样哭出来好多了。要不然下午心情肯定不会舒畅。委屈的原因是最后一道题会做,60分,可是,老师告诉还有15分钟。她说当时一听到还有十五分钟,手握着笔都不会写字了。忽然就沮丧得不想答题了。转念一想,不答题更窝囊,于是,匆匆答毕,不能满意。

    我告诉她:爸爸爱你!记住:我们每天都在接受考试。

    梅雨时节。刚刚写毕这四个字,天就下起雨来。这样的季节里,我的女儿在参加高考;而我则不在她的身边,不能及时地给她指导和鼓励;现在,我在异地监考;看着眼前的一个个考生,我的脑子里显出女儿的身影形态。看到捉笔停滞不知所措的学生,我的心忽然一紧,女儿不是也刚刚经历这样的过程吗。      

    办公桌上有一册《萤窗小语》。正好没有课,和刘墉先生小晤于胜北小学二楼阴凉的斗室。外面有广玉兰正在怒放,大朵大朵如一盏盏玉碗,还有几颗枇杷,感谢风雨,使她们能够在茂密的叶子间偶尔一现,减去我几分孤寂和无聊。

女儿考试结束,早晨来电话问我新浦这里有没用希望小学?她要把用过的书包和一些书籍捐出去。我为女儿的善良深感欣慰。现在,女儿在上海经常从事公益工作活动,她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帮助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思绪如雨,潮湿缠绵。

读韩愈《师说》。《郑板桥全集》清扫叶山房版,板桥论作文《与韩镐论诗文》:“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富含哲理,耐人寻味。板桥论文对:“书从疑处翻成悟,文到穷时自有神。”做学问,需要有勇气。因为面对既定的“理论”,我们最常见的反应是毫不怀疑地接纳。这是做学问的大忌。女儿,经历了大学和社会的锻炼,现在,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勇气,这令我欣慰。

文学曾经是我的梦想,现在文学是我的脊梁,将来文学会成为我的手杖,最终文学这根手杖将植入泥土,我将腐烂,她会发芽。这段话写了很久,自觉可读,敝帚自珍,收到此文之中。散文散文,在此散一散,看看是否仍然成文。这也可谓之曰:尝试或实践。如此说,女儿会不会批评我不专业呢。

通常我们爱自己的孩子,常常是“捧在手里怕摔喽,含在嘴里怕化喽”,始终不敢放手。母鸡翅膀下面的鸡雏怎么能在蓝天翱翔呢,一定要放手,放开束缚孩子手脚的这双我们自以为“爱”的大手,让她们在高高的蓝天之上自由飞翔,让她们经风雨见世面,才能无畏才能懂得珍惜、感恩。放手,也是爱。既然如此,何不早早放手。那是因为不懂,放手也是爱,是大爱。舍不得放手,也是因为爱,是挚爱。挚爱深沉且能够有切肤之感。大爱虚幻且无形,没有可以把握的抓手。所以,世人多选择挚爱,对子女乃至亲人。这样的挚爱感人。然而,这样的挚爱也会使人生出惰性——被爱的人会渐渐变得“懒惰”直至“贪婪”。懒惰与贪婪对爱而言,都是一种深沉美妙的想象与感觉。这种想象与感觉,会让人沉迷其中,不愿自拔。放手,真的那么容易吗?不是的,放手,是最难做到的。故而,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谁会放手哪?唯有佛祖。他放手人类,任其自由生长,任其自生自灭,任其自由选择生与死的方式方法。人类,从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地放手过。包括那些功成名就的著书立说者。不信,那就问问自己,扪心自问,是否真的放手——真正意义上的放手。是否有一个人,放手,不假自己的影响、地位、权势、金钱,真正地放手,放手你所挚爱的子女,放手你所挚爱的亲人。放手任其以自己的方式方法生活。失望。失望。还是失望。没有。

女儿乳名雪儿。暑假里学生们亲切地叫她雪儿老师。你叫“默雪”——这让我想到“桃李无言下自成蹊”。我的女儿就像她的乳名一样——纯洁无暇。她是春日李树洁白如雪的“雪”一样的花朵;她是春日“梨花一枝春带雨”洁白高雅的“雪”;她是春天白玉兰如雪一样典雅端庄高贵大方的“雪”一样纯净的花朵。然而,这是一个多彩的社会——她显得是那么的洁白、突出、不合时宜。因此对于冠以“雪”字的朋友,我就不免多了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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